贾琅的确是往北静王府去了。他与水溶共处一车,晃晃悠悠的车厢中,将自己的脑袋都埋进了青年的怀里。
“怎么,今日可是吓着你了?”
水溶摩挲着他如上好的绢绸般柔柔倾泻的发丝,柔声问。
埋在他怀中的小脑袋蹭了蹭,随即缓慢动了动。
他的确是吓着了。
在今日之前,贾琅实际上从未亲眼见识过死亡一事,更未想到,有人会为了这样荒唐甚至可笑的缘故,选择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头撞死。
这种感觉,似乎那些腐朽的书上写的内容,如今全都活生生浮现在了眼前。所谓的朝堂倾轧,勾心斗角,流派纷争,一下都变成了亲身感受的现实。
他从未如此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已然不在那个熟悉的世界了。而于这个世界中,人命,怕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为着美人,为着一口气,为着家风为着悠悠之口......
那些个人总能寻出些冠冕堂皇的缘由,让一抔黄土掩盖了一个个原本鲜活的生命。
他下意识将水溶胸前的衣服攥得紧紧的,后者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低声笑了下,将他揽得更紧。
“阿柒,你且放心,”水溶于他耳畔轻声道,“有我一日,便自然护你一日,这一生,我定然是要你过得顺顺遂遂平平安安的,你只管放手去做你想做之事,就算将这天再捅出一个窟窿来,我也可替你补上。”
贾琅扑哧一声笑,被他逗乐了:“我这算不算是抱上了金大腿?”
“金大腿是何物?”
作为一个在遇见贾琅之前从未有过任何娱乐活动的老古董神仙,水溶疑惑地发问了道。
第159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