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还很嘈杂,广播里又开始通知下一场比赛的检录,跳沙坑的项目赚足了笑声,观众席的呐喊助威声不断,到处都是热血沸腾叽叽喳喳的少年人们。
可温扬却感觉到了久违的平静。
很久没发泄一直积压在心底的戾气被洗涤一空,像是破开了重重云层,格外强烈又明亮的太阳光直直射进心底。
身体还很重很疲惫,可灵魂却轻松得像能飘起来。
两个人一直沉默地走了大半圈,温扬突然转过头,攥着袖口开了口,“我以前,一直特别喜欢长跑。”
邵宁呼吸一滞,没出声,等着小朋友往下说。
“跑起来的时候,”温扬把头转回去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同学们,抬手捋了把被汗水浸湿黏在额头上的刘海,接着说下去,“跑起来的时候,就能什么都不用想,开心的不开心的,都能全部抛在脑后,只要往前跑,一直一直往前跑,就行了。”
邵宁听着又开始心疼,正想开口,就听温扬又继续说,“不过,我以前没跟人一起跑过这么远,我不是太习惯,跟人这么,跟人离得这么近。”
温扬没说得太明白,但邵宁觉得自己听明白了。
这个离得近,当然不是,或者说不仅仅是指两个人身体之间的距离。
更多的是指,两个人之间的亲密程度。
在温扬看来,长跑是他用来发泄自己的一种方式,长跑的时候,他卸下了平时的种种伪装,能真正做他自己。
因此,长跑这件事儿,对于温扬来讲,是件特别私密的事儿。
可现在,这份密不透风的私密,对着邵宁开了一条缺口。
心脏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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