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不能打他,”温扬明显状态已经不太对,强撑着理智往外蹦字,
“他骂你,他是狗,你不能打狗,掉价。”邵宁只觉得五脏六腑又开始绞着疼,抖着手把小朋友拥进怀里,深吸了两大口气,才勉强找回自己声音,
“那你为什么还打他?”
“我,我不一样,”怀里的小朋友硬梆梆得像个小石人,一字一顿,
“我不怕,不怕掉价。”他跟大流氓不一样,大流氓是老师喜爱同学崇拜的“唐神”,而他只是个没有爸妈,从小群架堆里往外爬的小混混,
这样在大庭广众下跟人动手,这样不体面的烂事儿,由他来做就好。虽然温扬说出来的很少,可邵宁又怎么会不明白他心中所想?正因为太明白了,才突然失了声音,想说很多话,却又什么都说不出,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才堪堪眨掉眼里的水汽。
“小朋友,”邵宁低下头,整个人都埋进了温扬的颈间,
“你记住了,下次打架,一定一定要叫上我,我跟你一起,我也不怕掉价。”关东煮男生早已经趁着两人拥抱的空隙,捂着鼻子拖着同伴先跑了,邵宁依稀记得,他走之前骂的最后一句话是,
“两个疯子,天生一对。”不知怎的,想起这话,邵宁没觉得生气,反而还笑了起来。被大流氓抱在怀里,温扬整个人都还不太清醒,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他,
“你...笑什么?”邵宁贴着温扬的耳朵,把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温扬对“疯子”两个字反应很大,都没来及细想后面的四个字,抬手就捂住了邵宁的嘴巴,拧着眉毛瞪他,
“不准,不准这么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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