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云向光两人抱头痛哭,年知非生平头一次体会到了进退两难的滋味。进一步,没资格;退一步,偏又舍不得。他只能紧紧靠在门板上静默地看着他俩,直至积攒满伤心,然后转身离开病房。
病房外,刚缴了住院费的齐耀辉已然坐在走廊的座椅上,他的手边还摆着一小瓶酒精棉和一小瓶碘酒。见到年知非出来,齐耀辉立即起身叫道:“年崽……”
“什么都别说了,他没事就好。”年知非只觉心力交瘁,绕开齐耀辉向前蹒跚而行。“我该回去了,这里不是我该呆的地方……”
齐耀辉不明所以,忙上前一步拽住他的胳膊。“年崽?”
“非非,等一下!”可不等齐耀辉说话,云姨就从病房内追了出来。
齐耀辉和年知非二人同时循声回望,只见云姨脸孔煞白、双手握拳、浑身颤抖地一步步走向年知非。
齐耀辉本能地上前一步,挡在年知非的身前。“云姨,有什么话您跟我说,别为难年崽。”
哪知,云姨“扑通”一声,竟跪倒在了他俩的身前。
“云姨,您这是做什么?”眼见自己的亲生母亲跪在自己的面前,年知非晕眩地近乎魂飞魄散,急忙也跪了下来撑住云姨的双臂,颤抖着道。“起来!有什么话,我们起来再说。”
“云姨,您起来啊!”齐耀辉也慌忙上前,从背后架住云姨的腋窝,试图将她拽起来。
老泪纵横的云姨却只哽咽着摇头。“云姨求你……求求你……”
许是云姨自己也知她的所求毫无道理,是以她哭泣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是想起病床上苍白荏弱又近乎疯狂的儿子,慈母之心又是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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