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底下唱了半年的情歌了。
“你跟我回去。”严晰拉着欧阳力,往车里走。
欧阳力也不挣扎,只是说:“那让我再唱最后一首歌吧。”
严晰停下动作,看着他。
“我决定了,明天我就回家乡,再也不到这里来了。”他说,“所以让我再唱最后一首歌吧。”
严晰松开他。
他从吉他盒里取出吉他,然后冲严晰笑笑:“老板帮我打下伞?别淋坏了我的吉他。”
严晰无言地用伞罩住他们两个人,但是两个男人还是无法完全站在伞下,严晰的后背被淋得透湿。
欧阳力抱好吉他,开始弹奏。
雨下得很大,偶尔还会打雷,雨声淹没了吉他声,严晰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才会站在这里跟欧阳力一起发疯。
欧阳力安静地唱着,仿佛自己站在舞台上一样,脸上看不见伤心,只有沉醉。
严晰也抬头,望向高耸的大楼,心想,如果你有良心,就下来看看吧。
看看这个人,看看这个爱你的人。
或许是严晰的心声真的传达到了某个地方,严晰看见从大楼里跑出个男人,伞也没拿,直接都跑到欧阳力面前,打断他唱歌,大声质问他:“你在这里想干什么!”
欧阳力看着男人,说:“唱歌啊。”然后他笑笑,说,“如果觉得好听,就意思意思吧,混口饭也不容易。”
转来转去,他也还是那个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的欧阳力,站在这里唱歌,每天回去数数吉他盒里赚来的钱,偶尔会被街上的混混追着打。
他一直都是这样,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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