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会儿,哪知他在天际刚亮时就气喘吁吁的醒了过来,看着窗外一阵发呆,忽然对南楚道:“她在怪我……”
“大人又做梦了?”南楚将药递给他。
沈宴兀自望着窗外,“她怪我逼她,她不肯回来,但她要告诉我她很疼很害怕……我不该逼她,我明知道她为了什么而来,明知道她为了他命都可以不要,我怎么敢逼她?”
南楚一时不知该如何出言安慰,他已起身下榻,“大人先将药喝了吧。”
“放下吧,回来再喝。”沈宴让他取来披风,“你陪我上城楼看看。”
南楚自知劝不住他,只得替他系好披风,陪他上得城墙。
雾气蒙蒙的黎明,天际是灰的,被蠢蠢欲动的晨光照的发黄,如同这满是尘埃的城墙。
远处是万录山,苍翠巍峨的山脉连绵起伏的卧在黎明之下,宛若沉睡的巨蟒,秋意不见,尽是浓绿。
“九微当日带了几人入山?”沈宴问。
南楚回道:“听小公子说不足十人,都是姑娘自己的人。”
“不足十人……”沈宴呢喃,“她当真是万死不辞。”
他就在城墙上等顾尚别,等到快中午,听守城的士兵偶尔碎语谈起那名带着自己的随从杀入万录山救回阮大人的女子,皆是称奇唱衰。
为爱英勇披甲的姑娘,一入深山九死难生。
沈宴始终沉默不言,知道远远的看见顾尚别带着兵马返还,他忙道:“开城门!”
第97章 九十六
城外马蹄踏踏,扬起的尘土令沈宴睁不开眼,直到顾尚别入城下马他才看清顾尚别的怀里抱着一个黑色披风裹着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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