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察觉,他是何时进来的。她也不敢去想,他是以何种神色,端详着她看着自己的夫君对另一个女子的情深意切。
多年礼数的教养,比她的心思更顺从而自然。如懿起身,行礼如仪。
皇帝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端倪,神色冷冽如冰。不过这一向日子,他偶然见到她,便是这般面孔,倒也寻常。
李玉的脸早吓白了。大约从方才进来,皇帝便不许他出声。皇帝坐下,拐了口李玉奉上的茶水,蹙眉道:“今儿怎么想起用枫露茶了。令贵妃给朕挑的金线春芽甚好,换那个。”
她听得懂皇帝的意思,枫露茶是她从前挑了放在养心殿的。李玉斟上此茶,不过是让皇帝念着她从前的心意。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李玉尴尬,忙退了下去。她却不尴尬,又福一福,“臣妾告退。”
皇帝觑着她,“你的规矩是孝贤皇后在世时调教的。如今孝贤皇后去了,你也这般不知进退了么?”
如懿欠身,面目温顺得无可挑剔,“臣妾知道皇上往长春宫追念孝贤皇后,睹物思人。正巧见暖阁里有新誊的皇上的御制诗,篇篇情深,字字血泪。臣妾细观,念着孝贤皇后昔日为何得皇上这般爱重,也可加勉。”
皇帝看着她,那眼神是寒雨夜里的电光,是明亮的锋刃,“孝贤皇后在时,温和驯顺,从不敢拂逆联,也不会争风吃醋,更不会作此冷嘲热讽之语。终究是你出身教养,不如富察大族多矣。”
她扬起眉,精心描过的青黛色是高悬的新月,冷冷挂在高寒深蓝的天际,“臣妾这般不如,皇上垂爱,属意臣妾为继后,当真是错爱了。”
皇帝也不言语,冷冷看着她,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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