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怕。”
惢心垂着头,懊丧道:“只可惜,嘉贵妃有李朝的身份,轻易动她不得,只是,不能除去这样的人,日日在身边,真是芒刺在背。”
如懿摇了摇头,将无奈躁郁之情深深摁入情绪的最底处,轻吁道:“即便我贵为皇后,许多事也不能如愿以偿,眼下能做的,也唯有如此而已。”
她在踏出殿门的一刻,最后望向玫嫔沉浸在死亡中显得平和的脸容,有一瞬间的恍然与迷茫;若有来日,自己的下场,会不会比玫嫔好一点点?还是一样,终身限于利用和被利用的旋涡之中,沉沦到底?
第十九章 初老
玫嫔的丧礼办得极为草草,没有追封,没有丧仪,没有哀乐,更没有葬入妃陵的嘉遇,白布一裹便送还了母家。皇帝不过问,太后亦当没有这个人,仿佛宫里从来就没有过玫嫔,连嫔妃的言谈之间,也自觉地掩过了这个人存在的痕迹。
倒是数十日后,与如懿一起时,皇帝才淡淡问起:“那日送鸩酒,听说皇后亲自去了,玫嫔对你说了什么?”
如懿坐在曝光晴明底下,拈着一枚白玉棋子,专心于棋盘之上,不以为意道:“姐妹一场,终究得去送一送,玫嫔倒是说了几句,但都是疯话,不值得臣妾入耳,更不值得皇上入耳。”
皇帝含了若有若无的笑意:“疯话也是人话,说给朕听听。”
如懿支着腮,思忖片刻,郑重其事地下了一枚子,方才松了口气道:“玫嫔想知道,当年她死去的孩子长得什么模样?”
静室内幽幽泛着微凉,角落里放着一尊鎏金龙鼎炉,毓瑚捻着尺余长的细金箸,熟练拨弄中炉内浅银色的细灰,又撒落一把龙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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