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媪老略带不满心疼的劝说。
狄人土话说起来叽里咕噜,媪老语速又快,衣飞石不及走避,就听了个完整。
他懂这门方言。
听人壁脚自然不体面,衣飞石转身就走了,奈何耳力惊人,还是把谢团儿的回答听全了。
谢团儿说:“父王母妃还没出来。纵然出来了,前程也未可知。婚事不能作罢。”
少妇声音冷静疲惫,带着一种让衣飞石刺心的滋味,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最爱的那匹马。
那是谢茂送给他的小马驹,驰风和奔雷所生,是一匹母马。
因为血统太好,配过几次,养在京城。
每次从它身边带走小马驹时,它都会奋力反抗,宁可踩死小马,也不愿小马离开。
后来马奴将它从前所生的小马拴在马厩边,奋力抽打,发出嘶鸣,母马就会前来保护小马,顾不上新生的小马驹。
衣飞石曾听见顾此失彼的母马发出痛苦的哞叫。
——此时谢团儿给他的感觉,就和当时一模一样。
尽管谢团儿没有嘶吼,没有嚎叫,语气冷静无比,连媪老说话时都带着对衣飞珀的愤恨,她却没有。
衣飞石仍旧听出了她深深的煎熬。
那是一种顾此失彼的煎熬。顾得了这一边,就顾不得那一边。
他曾训诫了蛮横的马奴,将小马送回了母马的身边,不再让母马配种,让它带着它的子女一同去了西北。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谢团儿。
他甚至不知道谢团儿煎熬为难的原因是什么。
“求见崇慧郡主。”衣飞石在门前差人通禀。
179.振衣飞石(179)(5/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