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身上不仅是干净,还有一种被从内到外摧毁的破损感。
他像是碎成千片万片了,只不过被自我坚韧的意志面前拼凑起来罢了。
就像他已看见了郑沅,却也只是淡淡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郑沅以为他会说什么,哪怕点点头,但他什么也没有做。
他只是艰难地弯下腰,去捡地上被掰断踩碎的笔墨。
风吹得他身上的衣裳都鼓了起来,又很快瘪下来,他在风中收拾好断笔碎墨,便准备离开。
郑沅见他想要离开的动作,赶紧从假山后头出来,向前追去。
“等一等。”
江问舟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来。
他此刻的样子实在糟糕,眼皮已逐渐肿胀起来,让他视线模糊,有点艰难才看清眼前女子的装扮。她穿一身透粉薄纱纺花裙,纱衣上满绣紫叶李,小而淡的花朵开满了她的衣裙,在走动间盛放。
能穿这样的衣裳,必然不是宫女。
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青衣女子,才是寻常宫女打扮。
她是宫妃。
江问舟的视线从她的衣衫缓缓落在她白皙的脸庞,很快地看了她一眼,便恪守规矩别过眼去,心思微微转动,便已猜出了此人身份。
旁的宫妃不会踏足苦竹园,唯有两月前被勒令闭门思过的徐淑仪才可能出现在此。
他弯下了背脊拱手行礼:“见过徐淑仪。”
“不要多礼,快起来。”郑沅上前两步,双手想要托住他深深躬下的身子。
他却后退一步,避开了郑沅的动作,行完了礼才咬牙起来:“谢淑仪。”
郑沅的手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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