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灯光暗淡得只能驱散他跟前的一小片地砖,但江问舟只想好好睡一觉,因此什么也没有留意,他照常取了水洗了脸,便脱下衣裳鞋袜。
他吹灭了灯,摸黑走到床前,掀开被褥的时候他脚边仿佛踢翻一只鞋子,但这并没有让他昏聩的头脑有任何清明。
他的手撑在床沿,弯下腰正躺了进去。
被子里头比他想象着暖和不少,带着一股淡淡的有些熟悉的馨香,然后他摸到了一只手。
柔若无骨。
江问舟整个人僵住了,良久良久,他才猛地转过身去,摸出了打火石,重新点燃了蜡烛。
屋里黑漆漆的,在蜡烛被点燃的一瞬间,他看见了他床塌上睡着一个人,他白日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已被铺开,似乎因为怕冷,她整个人裹进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被里,只露出秀挺的鼻尖,长发散在他的枕上,衣裳裙子都搭在了这屋里唯一的衣架子上。
江问舟只觉得自己此刻几乎要变成一截木头,他身体里所有的不适、疲倦全都消失了,唯有胸腔里的那颗心跳得愈发紧了。
他站在那,也不知自己站了多久,才慢慢找回了手脚的知觉。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局促无措之下,他开始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连忙将自己的衣裳穿回去,弯腰摆好了床边那双绣花鞋,又将女子的衣裳一件一件叠得整整齐齐,他生了炉子,甚至轻手轻脚地扫了一圈地。
直到这屋里再也找不到能拾掇的事情,他攥着拳头,犹豫了半天,才坐在床沿上。
蕙蕙睡得很香,往常那双灵动的杏眼阖着,脸颊被烘得透粉,在灯烛下得面容显得出奇的恬静,他轻轻地拨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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