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隔壁的馄饨铺子家,有个小姑娘对此格外好奇。
新来的夫妇开了间纸笔铺子,每日清晨都是那家男人起来移开门板,拿笤帚扫地,把前店后院都扫了个干干净净,又把柜台擦了个遍,将每套文房四宝摆得整整齐齐,做完了这一切,又拎着篮子上街买菜去。
买完菜回来,这才咚咚咚地上楼,把他媳妇叫起来。
馄饨铺的姑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小姑娘的娘酸不溜秋地抹着桌子说,那江家媳妇也太懒了些,每日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来,起来啥也不干,就坐在店里头吃花生,那江家老板还把花生给她剥好。
小姑娘羡慕地说:“往后我也要找这样的男人。”
娘啐她一口:“青天白日做什么梦呢?瞧瞧人家江家媳妇是什么模样,你什么模样,你能找到像你爹这样的男人也是万幸了!”
小姑娘扭头看向自己那大腹便便剔着牙的爹,深感不满,嘟着嘴转过了头,撑着下巴看着隔壁铺子里出来了两个人,不禁又看呆了。
杏花吹满头,女子的身姿娉娉袅袅,男人俊逸清赏,江家媳妇挎着江老板的胳膊,关了铺子出门。
她娘招呼道:“赶集去呢么?”
郑沅笑着答:“正是呢,婶子有没有要带的?我给你捎回来。”
“我这刷锅的丝瓜瓤坏了,若是有空便帮我捎两个回来。这是五文钱……”
郑沅推回去:“婶子平日照顾我良多,这点小事儿就不要与我计较了。”
江问舟便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那馄饨铺的小姑娘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盯着他。郑沅走远了回头,那姑娘都还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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