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她,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的长行让开了一条路,不过提审一个人罢了,竟一下子来了七八个人。这些人簇拥着他往外走,云畔一直跟到院门上,茫然唤着:“忌浮……忌浮……”
他回身望她,只是这次没等他开口,一个长行推了他一把,粗声道:“快走,别磨磨蹭蹭!”
就是这样一个动作,放在何时何地都能令她崩溃。她含着泪欲追上去,然而院门轰然一声阖上了,这地方是禁地,哪怕是自愿进来的,在不得准许前,也不能离开。
又一次的生离,她真是恨透了这样的现状,可她无能为力,只有扒着门缝,看他渐渐走远。
夹道笔直,深而长,她看见他掩唇咳嗽,身子微微躬起来。那些冷血的人不会在乎他冷不冷,受没受寒,大概因为寒冬腊月执行公务,心里本就有怨气,但凡他脚下略一蹒跚,便迎来那些人的刀柄杵背。
云畔瘫坐下来,他一向做惯了人上人,如今却要受这些下等长行的作贱,怎么能叫她不心疼。他们带走了他,自己又困在了这角门子里出不去,就算想托人斡旋也不能够。
什么也做不了,只有祈盼着不会出事。但这次的提审耗时特别长,她从下午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深夜。出门看看月亮,一轮圆月挂在天心,已经子时了,还是不见他回来。
究竟是什么事,要这样长时间地审问呢,难道不光是因那个“敕”字吗?云畔开始自责,当初太后安排她与李臣简成亲,明着说是让她监督丈夫行止,其实是想让她检举另两位国公。自己总抱着不害人的宗旨,但愿其他公府上的女眷也别来胡乱指证李臣简,大家相安无事最好。但她好像做错了
玲珑四犯 第77节(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