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碧华观,他本该杀我灭口,却还是留了我一命,我在他身边应当还有回旋余地。”
孟娇娇虽说是在安慰孟无疑,可她说这话也是为了安慰自己。
碧华观算出的卦象和今晚被她摔碎的玉如意;纵使她不信命运玄说,遇上今晚的虞光却还是没由来地害怕……
她又安慰了两句,送走了满腔疑虑的孟无疑,这才让果乐为她换装。
沾了血的鞋底被放进铜盆里烧了个干干净净,唯余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腥气飘荡在后院上空。
她褪下一身华服,穿一身素白袄裙,外头搭了件绯色的袄子,带着果乐来到御花园中。
月夜下,虞光一身玄衣,立于杨树之下,一整夜风吹过,卷起他鬓边发丝,遮住了那双沉郁的眼。
恍惚之间,孟娇娇似是又回到了回青山中那个初夏的夜——
那天晚上,她在绣坏了整整一框子香囊之后,终于勉为其难地从中挑选出了能看的一只,想要将它送给霍洸,就连名义就连送香囊名义她都想好了——为了感谢霍洸在机缘阵中救她出来。
那日有些闷热,原本精神的夏蝉也像是失了活力,传来几声有气无力的鸣叫。大片大片的桑叶垂坠在树梢,放眼望去,整个青山书院浸在一片幽绿之中。
她在书院里寻寻觅觅,天色将黑之时才在藏书阁外面见到了霍洸,结结巴巴地跟他打了个招呼,谢谢他救了自己。
霍洸那时还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让她下次不可如此马虎。
月亮刚刚攀上枝头,她满脸通红,少年含笑,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那时,她正欲从袖袍间取出香囊,一个师兄却高呼着霍洸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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