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与父亲通过气,虽然旨意还没下,但看父亲满面的愁容,圣意已决。
若他妹妹只是个寻常郡主就罢了…偏偏…
庄王府守了十五年的秘密,说了,是欺君,不说,就得抗旨。
想到这里,元峯心疼只能独自面对沈筠斋那个冷脸男人的妹妹。刚才在妹妹面前还稳重镇静的男人,竟急得快红了眼眶。
为骗妹妹宽心才谎称他们有几分交情,说到底,不过是同榜同年的情谊罢了,哪里会有什么深交呢。
沈筠斋,冷面佛,鬼见愁。
面冷心狠,倨傲自大,偏偏爬得比谁都快。
13
元卿安安静静地睡在外侧,数着龙凤喜烛燃烧落下的灯油。
住了十五年的庄王府,他装了十五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从此之后,没有父母兄弟,没有郡主,只有冷冷的枕边人,只有沈夫人。
良久,他才缓缓地回头。
沈筠斋早在他做这个动作时,就守礼地移开眼。
新婚之夜,沈筠斋和衣睡在他身边,没碰他,当着他的面用小刀割破了胳膊,落了血擦在帕子上。
那天竹林里,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他也没告诉旁人。
轿子拐了几个弯,速度慢下来,像是要到了,他眼前的盖头也跟着摇晃着,红昏昏的一片,晃花了他的眼睛。他迷迷糊糊地下了轿子,迈过门槛,拜了堂,喝了酒,送到房中,四下无人。
元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蹭着枕巾嘟囔了一阵儿,一摸眼角,似乎有泪痕。他拥着被子坐起来,帐中无人,外头有日光照进来。元卿半眯着眼睛回忆,梦境已不真切了,只记得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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