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听到杨素竟敢与自家先生称兄道弟,忍不住起身怒斥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与我家先生平辈论交?先生已是不惑之年,叫一声‘师长’,你也亏不到哪里去吧!”
听到那位学子呵斥,杨素心中冷笑,却没有说话。
中年讲师倒也大度。他喝退那名学子,望着杨素面无表情道:“称呼什么的都是摆在台面上的东西,无妨事的。”说到这里他突然换了一副面孔,开始嗤笑起杨素来:“可你当真不知道沈教头的身份?”
“知道啊。”杨素笑道:“他是你们相阳白马帮的大当家,还是你们相阳知府的干儿子。”
见中年人一副“你都知道了还敢如此”的表情,杨素接着道:“不过今天我又知道了他的另一个身份——他还是这座名满荆楚的相山书院的枪棒教头。”
“那你还敢对沈教头不敬!”中年讲师忍不住摇头冷笑:“年轻人可以有傲骨,可以目空一切。可要是到最后连性命都没了,只剩下一副傲骨,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杨素把这位中年儒生的风骨气节都看在眼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连落草为寇的沈浪张虎他们都看不起读书人了。
要是天底下的读书人都像眼前这位中年人一般功利市侩,且这种市侩已经浸彻进读书人的骨子里、被视为天经地义,那读书人又凭什么让别人高看一眼?
杨素扫了一眼在座的学子们,见他们一副麻木不仁的混沌模样,心底涌起一股悲凉。
“怎的?不信我的话?”讲师看杨素的眼神越发鄙夷不屑:“要不咱们做个赌,就赌你这榆木疙瘩活不过三十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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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杨素的道理(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