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早有老管事迎上来,接过李虞山手中梁冠,恭敬道:“老爷,陈之遴陈少爷来了有一会了,正在偏厅等候。”
“知道了。”李虞山点头,回屋在婢女的侍候下换上便装,这才不急不缓来到偏厅。
偏厅客座上坐着一位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满脸褶皱,看模样怎么也得七十多岁了。
那老头正在品茶,见李虞山走进来,慌忙放下手里茶盏,跪倒在地,朝李虞山行大礼参拜道:“父亲大人在上,孩儿给父亲大人磕头了!”
“起来吧。”李虞山坐到主位上,竟然呼唤陈之遴的乳名道:“三郎,好歹你也是堂堂正二品的左都御史,掌管离阳台谏。在外场上还是注意点儿,别让外人看了热闹。”
听到李虞山的话,陈之遴从地上爬起来起来,正色道:“生孩儿者家母,教诲提携孩儿者,父亲大人!再说,孩儿亲近父亲那都是发自内心,跪拜父亲更是人之常伦,又不是给外人看的!”
说完,陈之遴绕到李虞山身后,开始为李虞山捏肩捶背。
只见他的一套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一般,丝毫不见生疏。
“你啊!”李虞山用手指敲打着太师椅的扶手,很是受用。他闭上眼睛,缓缓道:“弹劾户部尚书一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父亲大人放心,孩儿已经吩咐过手下言官,明儿个一上朝,孩儿手底下的言官们就会对王老头群起而攻之。”
说到这里,陈之遴冷笑道:“这回,那王老头就是不死,也得蜕层皮!”
“嗯。你办事为父放心。”李虞山睁开眼,幽幽道:“户部是我离阳的钱袋子,那王若甫冥顽不灵,如何为圣上分忧?
78、君臣,父子(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