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的,唯有他一生都在拼命守护的百姓。
为了他心中的执念,他履遍了北境的每一寸国土。
他曾杖剑游塞下,单骑走飞狐;
也曾边垒解裘马,贳酒访老卒。
他远在高阳的家里有六子十二孙,可他的孙子们却连自己祖父长什么样都记不起来了。
他早就想把一身荣辱连同身后之事一并托付给后生,可这些年来,他见到过无数文臣武将、书生乡勇,却没有一个人能入他之眼。
也难怪啊。
他所要寻找的,是谋国之士、是守国之帅,这种人本就不世出,又哪会这么容易被他碰到?
杨素是幸运的,因为他遇到了孙稚绳。可孙稚绳耄耋之年能够得遇杨素,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幸运?
当年,他曾想把自己的一生所学、连同江山社稷一并托付给那个姓范的后生,只可惜化名范梨的范鲤一怒之下致仕归隐,再不出山。
而那时的孙稚绳其实早已心灰意冷多年,所以姓范的小辈一走,他索性也跟着辞了官。
范鲤回凤鸣山以后,孙稚绳辗转经年,再无人能入他之眼。
直到杨素被“不怀好意”的俞先登送到这里。
俞先登早在孙稚绳任职三关镇幕僚的时候就认识了他。两人一位是无双国士,一位是陷阵猛将,机缘巧合下结为忘年交。
俞先登早年在三晋突然发迹,无人知晓他的姓名,所以都依照他创建的商号之名,唤他为“俞十八”。后来俞先登自号“俞弦高”,三晋各路行商都以为这才是他的本名,却不知“弦高小子”之号,只是孙稚绳酒后所赠。
俞先登虽然是个斗字不识
88、传灯(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