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向窗外、向阳光飞升过去。它们的身子那么轻盈，它们可以跟随着太阳的召唤过去。
她忽然想：人死了以后，灵魂也会像这些散尘飞絮一样轻盈，一样飞升到天空上去，一样到太阳身边。或许人本身就如同这些细小的尘埃一样，都曾自以为是世界的主宰，可在世界面前，却是那么渺小。
冰兰从一个斜角仰望天空，湛蓝的沁人心脾之间，那点光明像是来自天堂，不可捉摸。
冰兰觉得在这一瞬间，自己像一个在深海中溺水的人。想要奋力挣扎，可是却被一波强似一波的潮水淹没。不知从何处伸来一只有力的手，一下子抓住她的脚踝，使她没入水中，连呼吸都已凝滞。她感到胸腔越发胀了，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撑破，溺水的人绝望了。怀着满腔的恐惧与痛苦， 她慢慢地下沉、下沉，看着那一丝水波上的光点，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她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是徒劳。
光，是抓不住的。
松了，它就无声地从指间溜走；紧了，它就像小苗一样窒息在掌心，沦为痛苦与黑暗的种子。
冰兰也像个溺水者一样伸出手——她想去拥抱阳光。可那不可捉摸的光，任何一个凡世中的人也是抓不住。她感到绝望使自己几乎无法呼吸，至少在那一瞬是那样的。
她叹了口气，声音细微而无力：“苏慕，你难道不奇怪，为什么经历了那么大的变故我却像个无知无觉的钢铁人一般？”
苏慕安抚似的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头：“我知道——”
冰兰并没有去看他那双微带怜爱的眼眸，而是自顾自地说着：“我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一直处在一个自我麻痹的状态，其
第四章 烟雨迷蒙（下）(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