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韶姑娘。”小厮边说边放缓了马车,“前边拐个弯就是夕岚巷了。”
韶棠顺着看过去,失神了片晌。小厮见她紧揪着手里的包袱,便问:“韶姑娘是来探亲的吧?”
“……嗯。”
“你也别太担心。”小厮见过不少远道而来最后却又失望而归的人,好心安慰:“夕岚巷块好地方,住的都是喜欢清静的人家,一住住十年八年,不会轻易搬走的。”
正说着,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语调微扬:“你还不知道吧,就连咱们的予然先生也在那里住了很久呢。”
话音方落,便见韶棠猛地抬起头,许是“近乡情怯”,如今她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格外敏感,不由脱口而出:“予然先生?”
“是啊,听说予然先生回了临安大多时候都住在那里,偶尔才回季府。”恰巧马车拐了弯,小厮顺势扬手往前一指,“瞧见巷尾边那颗大海棠了么,正是予然先生家里的……”
轰!
后边的话韶棠已经听不清了,她只觉脑袋一片空白,耳边回响起母亲临终前的嘱托——
“予然这孩子就住在夕岚巷尾,院中有棵海棠长得极好,远远就能瞧见……”
巷尾,海棠。
韶棠一瞬不瞬地望过去,好半晌才移开目光四处睃巡,但宅院中植了海棠还一眼就能瞧见的,只有巷尾第二家。
她愣愣地眨了眨眼,而后又似认命般叹了口气,终于明白了为何母亲说起婚约时,寥寥几语却满是对季予然的称赞之词。
从丰乐镇到临安城,整整一天的路程,她都不曾动过退缩的念头,此时却像是失了控般奔涌而出,叫她踌躇着要不要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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