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麻木了。
韶棠处理完剩下的药材,就见骆羽盯着炉里咕噜咕噜冒起来的水泡出神,她抬手放到他面前轻轻晃了下,好笑道:“不用这么一直看着,得熬两个时辰呢。”
骆羽木然地“嗯”了一声,侧身往旁边挪了挪。
纠结许久,他还是没忍住,又转回身,几度欲言又止,最后毫无说服力地解释:“韶姑娘,其实我家公子的身子一点也不比旁人差的。”
韶棠愣了一下,就她这两日所见,“季予然”当然没有虚弱到需要旁人搀扶才能走路的地步,可他负了伤,还有早上的那一脸病色都不作假,为什么他们俩人却一致地不肯承认?
她心思转动,想着或许是高门大户里明争暗斗?“季予然”身为季府嫡长子,有着特殊且必须的理由,不能让旁人知道他实际的身体状况,所以才讳疾忌医?
要这样的话,那似乎就说得通了。
韶棠看着骆羽,笑的十分了然:“嗯,你说的对。”
骆羽:“……”
他隐隐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转瞬,他想到韶棠将他家侯爷当成了予然公子,而外边关于季予然的传闻不胜枚举,便明白了大概。为了他家侯爷,也为了予然公子,他不甘心地补充了一句:
“你别信外边那些传闻,都是他们信口胡诌的。”
“嗯嗯。”这回韶棠不带犹豫,笑着点头附和:“我明白的。”
骆羽:“???”
好吧。他放弃了。
他家侯爷运筹帷幄,文韬武略,自己的谣言就自己去破除去吧,他骆羽只不过是一个爱吃甜食的小长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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