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然,你可莫要将小棠给吓着了。”一道略显急切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季予然忙起身迎过去,“母亲。”
韶棠亦循着声音看过去,仅一眼,她就彻底说不出话了。
甚至无需多言,凭着来人和母亲极为相似的眉眼,她就立刻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与此同时心里不自觉涌出一股委屈,说出来的话已含着哭腔,“是姨母吗?”
“哎!”季母甫一张口也一样是哽咽难言。
她在韶棠身边坐下,眼含泪花端凝许久,才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颤抖着声问:“阿妍她……走了?”
韶棠的母亲能在丰乐镇待了这么多年而不被发现,不管是心思还是行事,都极为缜密谨慎,就连韶棠都不知道其真名。
“我娘亲叫阿妍?”
季母听她这么一问,再一想妹妹玉妍这么多年谨小慎微的活着,更是泛起阵阵心疼。她将玉家,将韶棠的身世细细道来。
两人心中皆是百转千回,没说多久,就已相拥着泣不成声。
季予然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明月悬空,如水月华倾泻而下,宽敞庭院覆着一层轻薄白纱,本该是赏心悦目的一幕,却在湿凉夜风的吹拂下,无端漫起一股悲凉的气息。
前一瞬还盛绽在枝头的花瓣,不知何时已悄然飘落在地,正如无常的人生。
季予然就着廊座坐下,旋即又调整了下姿势,改为斜靠着廊柱,他一手支着下颌,一手探出廊外,只不过半晌过去,掌心始终空空如也。
倒是投落在地上的影子,虚虚覆着几片飘零的花瓣。
世人羡他一身才华,羡他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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