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青白釉纹竹节的茶壶,似乎冒着一丝热气。很显然看书的人特别贯注,以致于连院子里来了人,也没有从那本《大部太学志》中抬起头来。
沈重欢摒退了贴身的丫鬟浣纱,自个儿拎着提篮过来,虽然只有八岁,但她的身量确实不高,后来到快及笈,也比寻常女子,要矮上一些。这倒是完完全随了沈李氏,个头娇小依人。
“重安哥哥,我给你带香酥杏仁糕来了。”
沈重欢略显吃力地拎着提篮往石案上放,要知道她现在的个头,也就比那石案高出半个脑袋。
沈重安这会子才被妹妹闹出来的响动,回了神。那眉目还留存着少年的稚气,但也难掩他眉目间的儒雅,启唇一笑,便如沐春风。
兄长的五官肖似父亲居多。沈三爷长得也是俊秀的,但与哥哥的俊秀又有些不同,沈重安多的是一份读书人的雅韵,而沈三爷有的是一份历事的醇厚。
一身月白色三指宽蓝色滚边的袍子,中间缀着白色的圆形蓝田玉腰封,与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相映。加诸,他的身形又较同龄人要高,便更衬得他君子温文如玉起来。
“阿肥,当心些。”
话音未落,沈重安已经接过沈重欢手上的提篮,轻轻置于是石案上了。
“今天听人说,你又去回春阁了?母亲罚你闭门思过,怎的又跑出来,不怕母亲给你配个礼教嬷嬷,教你好好学规矩。”沈重安这话明显是透着溺爱的打趣。
沈重欢也乐于使使性子,享受长辈们的呵疼。上一辈子从未注意到的亲情温暖,因着两世的特殊际遇而重视起来。
那真是人生的韶光啊!
第二十九章 边鼓敲起(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