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黄轻轻点了点头,接过去收在袖中,脚下却不挪步,我不吱声,拿起梳子一下下梳着头发,只见镜中姚黄脸色瞬息万变,复杂至极,半晌,狠狠咬了咬牙,凑到我耳边,声音悄若耳语。
“奴婢知道老爷为什么责罚水浒……”
好像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开,我猛地抬头,声音丝丝发颤,“当真?”
“奴婢怎敢欺瞒小姐,只是奴婢不敢说……”
“但说无妨。”我笑得阴森森的,明明知晓内情还不告诉我,不是欺瞒又是什么?臭丫头,惯的无法无天了。
姚黄哆嗦了一下,很快屈服在淫威之下,小脸微红,垂着眼皮道支支吾吾道:“昨日是水浒抱着小姐回来的……”
就就就因为这个?我彻底瘫在梳妆台上,竟哭笑不得,决不会因为这个,帅爹不是刻板之人,当时我卧在雪中,水浒情急之下抱了我,帅爹怎么会计较这个?
“小姐别笑,奴婢的意思是……”姚黄又急又羞,脸色娇艳欲滴,仿佛一枝盈盈堪摘的花朵。
“别说了!”我猛然突兀地站起来,大声打断姚黄,佩环叮咚作响,偌大的内室隐隐生寒,此刻仿佛显得尤其的空旷。
忽然害怕听到后面的话,很怕很怕,姚黄要说什么我岂有不知,只是那一刻忽然很怕从别人口中听到心底最深的隐密,仿佛身心一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让我心慌入骨。
水浒……我静静唤了一声,轻轻的,软软的,带着无可奈何的叹息和沉沉的压痛,你的绝望我懂得,真的懂得,憨直如姚黄都能有所觉悟,交心多年,我又岂能感知不到你压抑而日深的心殇。
“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思过(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