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节南觉得没出息的人是她爹,平生无大志,守着那么多财产,当了一个吆五喝六的小县地主就沾沾自喜。也因此,她想来想去,想不出她爹会藏了什么重要东西,能把呼儿纳那厮引到凤来掘地三尺。她同时还想到,或许因为这样东西,才引来灭门之祸。
节南一咬牙,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尽是冷光。
她怎么都能绕回凤来,莫非她爹魂不散,不让她装糊涂,杀了一个行刑的刽子手还不够,要她揭开东西的秘密?
思及此,她突觉脖后寒毛直竖,不由往后瞧了瞧,心里暗道,爹欸哥欸姐姐欸,她又不是不查了,只不过不着急查到底,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横竖不报此仇誓不罢休,千万别催她,弄到最后仇没报成,她小命先丢了。
纵身一跃,节南上了墙头,见到县衙里的情形,微微怔住。
没有她怕见的尸山,只有每一块地砖被撬开的狼藉。本来就穷得没钱维护的县衙大堂这会儿跟破庙差不多,师爷拍惊堂木的桌案都被拆成一块块,没有整件物什。墙也敲成了残垣,裂缝中隐隐透出火光,人影闪动,叮叮当当的声音一刻不歇。显然那俩将军虽想放弃,但只要某位大将军未同意,就得继续挖下去。
但最让她怔的,坐落偏院的文库房已完全付之一炬,一片纸角不见。
原来,烟味从那里散出来。
商师爷终于守信。
节南本想跟那两员大将走,此时却因商师爷暂消了念头,静悄悄落地,往县衙大牢走去,顺眼瞧见几个挖地的人百姓装束,暗松口气。
还好有活人,不用像驹马峰下,再让她恶心一回。
第69引 乡音已改(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