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身躯,手背上骨节分明的经络——
他像从这烟尘里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布满尘埃的雕像,浓密的眼睫毛上面都布满了沙地的烟,但是这干渴的黄色损伤不了他眼睛里的那抹碧蓝的澄澈。像黄沙漫布的沙漠里,看见的一眼泉。
归来的人有些疲惫的捏着他手上一根绳子,然后他看见了路边站在那的安瑟洛。
两个人隔着一群咩咩叫着回城的羊,还有道路两边在夏日里疯长的野草茫茫,更远处是树木苍苍的深绿。只是一个疲惫,一个冷漠。
然后是归人疲惫的脸上渐渐变的不知所措。他好像第一次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多么丢人。
看着吧。一个身上掏不出一个子的羊倌,灰扑扑的几天没有洗过澡的衣服,脸上都是汗和泥,身上散发着一股子羊臊子味道,赶着羊从山沟沟里出来。
他对面的少女呢?
穿着洁白合体的祭司裙,金色的橄榄叶在她的裙摆与腰带上生长,瀑布流泉似的长发像捻成丝线的阳光编织出来的美丽织物,面庞像是被冰雪吻过而更加娇艳的花。连看她一眼,都会让人觉得羞愧。
更不要提他昨天连夜的去看了看底比斯下属的几个村庄,看见那糟糕的状况后,意识到自己了曾经是一个多么不负责任的国王,多么狂妄自大的兄长,多么无知可笑的人类——
你让彭透斯怎么能不停下脚步,惊愕忐忑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在那里一言不发呢?
两个人在黄土古道边站了很久,久到了彭透斯想要转身就跑,远远的躲在山林树木水泽里,当一辈子的羊倌。哪怕是天天爬上爬下的找丢了的羊,风餐露宿的山林里像个野人,
第8章 希腊神话(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