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没有发现哥哥的异样,她当彭透斯只是心血来潮,因而随口说:“并不是每天,只是这一阵子尤其的忙,你知道神庙下属的葡萄园和麦田,最近都有些人在打探是否可以买卖。底比斯最近比较流行酒宴,粮食都被拿去酿酒,冬天的存储都快要被这群酒鬼怂恿着动了。”
彭透斯沉默着,在一边拧紧眉毛,洗完澡后他还没有干透的一缕头发,此刻落在额头眉心的皱纹上。安瑟洛抬手,想把他眉心的细缝细缝抹平。
“怎么了?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彭透斯没有回答,他握住妹妹纤细的手骨在掌心把玩,就像是在把玩一颗冰凉的宝玉。他看着角落里的灯把自己与妹妹的影子拉长到墙壁上,如同一人般熨帖。
“我去了村庄里。那里的样子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兄长的开始的话题是安瑟洛没有料到的,也正是安瑟洛希望他了解也不希望他了解的。
少女在眉心一动,流露出担忧。可最后还是基于信任,她还是只闭了闭嘴唇,无声的担当着一个忠诚的倾听者。
“我的百姓食不果腹,为了注定一颗都不属于他们的粮食在田地里劳作奔波。我在他们的眼里是一个无用的纨绔,除了背弓跃马扬鞭的踩踏新长的麦苗什么都不会做。所有人眼中,我比巨怪堤丰只好一点,那就是我没有它那么大的破坏力。”
“比起我来,连路边简陋的神庙中,一个泥塑的德墨忒尔,都让百姓觉得有用,觉得比我值得高呼跪拜。”
“我以国王自居,自觉高于天神。如今看来,只是狂人妄语,自大高傲,一无是处。被罢黜是意料之中。”
第8章 希腊神话(9/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