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表面轻易就可以打击的娇纵,和现在破釜沉舟暗藏锋芒的猖狂是两回事。
“瞧,不用我多说,您言谈中不肯暴露的,其实是您心里还是向着您的亲生兄长多些。如果要辩驳我,那么为什么不去劝劝朱雀呢?”太子妃押昵的去摸着公主的脸颊,涂抹着东西在那里般细致,可又像在鉴赏什么死物似的,动作与虚幻中另一只手动作重合。安子保持着沉静,仿佛自己是一尊窑烧出来的新瓷,任点染勾抹。
不存在的手玩腻了那花纹,像蛇一样攀上了安子的脸。少女内亲王只觉得口鼻中都盈满了幽昙的香气,深沉的无处可躲。闭上眼睛,显出一种被逼迫的沉静来。
可这副样子只是扩大了太子妃的得寸进尺与贪得无厌。
安子听见一声轻笑。仿佛是身后抱着她的虚影发出的,这笑声惊的她把那双手打掉,身后幻想出的影子也一下子被打散了。
可其实那笑声是太子妃发出来的。身量略高的她代替了虚影,把公主殿下拽进怀里,在她耳边絮语喃喃:“他曾经那么喜欢你,你不肯帮他,然后现在连见他的勇气都没有了吗?或者一句话,我只要一句话。”
“太子妃慎言。您就算逼迫我说……这些话是对您没有好处的。”说不上闪躲,可安子公主本能的抗拒与太子妃的接近。她审视自己这位嫂子脸上的每一根线条,这个女人已经被擦去过去所有的影子,被朱雀编织上自己的那种独有的痕迹和沟壑。
那阴郁里藏着游鱼似的锋芒。仿佛是参天树木的根系延展,把别的树木都支配为自己的从属。
此刻她迫不及待,跃跃欲试的想要在安子身上试刀。
第47章 源氏物语(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