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赋就在皇帝身侧,自然把皇帝的羞愤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另一侧的韩凌樊也注意到了,眸子越发幽暗复杂,有羞愧,有感触,也有敬重……
一方面,韩凌樊因为他的父兄堂堂大裕的皇帝与郡王对南疆卑微至此感到悲哀,而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官如焰当得起父皇的这三炷香,官如焰当得起天下人的三炷香!
官家人为大裕驰骋战场,没有死在敌人的刀剑下,却死在了大裕人的勾心斗角下,死在父皇的轻率之下……
子不言父之过,更何况,他和父皇不止是父子,还是君臣!
这一点在之前的半年多时光里,韩凌樊已经深刻地体会到了……
韩凌樊深吸一口气,又冷静了下来,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父皇接过了那三炷香,看着他的父皇屈辱地高举起那三炷香,看着萧奕和官语白翻身上马,看着官语白在离去前骤然回眸——
那一眼,穿过近十年的岁月,沧海桑田,浮华三千似乎都不曾映在青年的眸中。
一瞬间,韩凌樊依稀想起了小时候,官语白随官如焰回王都向皇帝述职时的情景,那时候的官语白风姿卓越,英姿焕发,与现在这个瘦削病弱的青年判若两人……
一阵微风吹来,风沙吹得韩凌樊的眼睛有些模糊。
再一看,官语白似乎又没变,他的眸子仍如曾经一般坚定如磐石!
“皇上,”官语白清越的声音自风中传来,“我官家对得起天地,对得起大裕!”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官语白已经毫不留恋地策马而去,与萧奕并肩疾驰,三千南疆军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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