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中,另一人笑了笑:“干活倒没什么,不过这药一引爆,待会水势轰下来,咱们可不好逃。”
那人愣愣道:“唉,怕是逃不了。”口气竭力平静,还是有些发抖。
猛然一人喝道:“闭嘴!王爷都说了,死了会重赐抚恤,大伙打仗不就图个养妻活儿么,既然后路都安排好了,还害怕个屁!”此人说话颇为威风,大概是个头领。
众人连忙唯唯称是。
这群人居然隔我们不过数丈,说话时伴随着悉悉索索的攀爬声,大概正在竭力爬上堤坝。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和方逸柳对看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之色。
莫非,东关王打算今夜就要炸开大堤?见鬼,泰州河道只怕尚未挖好,这道水轰过去,不知道是怎样的大难!
我来不及多想,顺手摸了一下腰间,才发现匕首已经不见了,大概在泅水的时候掉入水中。当下抓了一块石头权充武器,悄悄摸了过去,又挥手示意方逸柳跟上。
我们走动的声音惊动了刚才头领口气的人,厉声喝道:“什么人?”
我连忙用东关方言含含糊糊地说:“小人刚才摔一跤掉队了……”说着弯着腰继续往前走。今夜大雾迷蒙,料他也看不出我的打扮。那头领果然不再追问,只是冷哼一声:“没用的东西,你也配来敢死队。”
我又呐呐答应一声,乘着雾气厚重,慢慢摸到这群人身边,方逸柳更是不声不响跟在身后。凑到最近一人面前,那人猛然觉得不对,作势欲呼,我手中石头一下子砸在他面门上,扑地一声轻响,那人闷不吭声软了下去。我接住他身子,把他轻轻放到地上。
30-夜探(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