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神交已久。”
楼定石说得轻描淡写,谢朝晖听得一阵心惊。他失声道:“你对他说出了身份?”
“有所求,必当礼于人。藏头露尾毫无诚意,不是谈事的办法。”
谢朝晖默然良久,道:“少爷能否告诉在下,与楚长老谈了些什么?”
“化干戈为玉帛。”楼定石淡淡道:“能少费些力气总是好的。”
“……我知道了。”谢朝晖不由捏紧了手中折扇。他并不担心若谈判不成,楚长老是否会对他们发难,显而易见,楼定石身为今上唯一的子嗣,若真在此处出了事,天子之怒,到时可真要伏尸遍野,血洗云梦了。
谢朝晖心中油然生起一股挫败之感。他生于谢家,自小被当作家主培养,平日待人虽一派温文尔雅,内心深处却是俯视众生,眼高于顶。今次与楼定石一道出来,一路渐渐深交,才发现这位太子并不如他平日所看到的那般只知逞勇斗狠,亦颇有智谋。
或许自己的心机胜过楼定石一筹,然而他不能肯定,自己在遇到同样的境地时,有没有勇气做出这样直接干脆的决定?楼定石的决定虽看似大胆,兵行险着,却最是直截了当,亦能让对方感受到足够的诚意。更保险的法子也不是没有,却都失之迂回曲折,未免落了下乘。然而做这个决定需要莫大的勇气,虽然明知对方翻脸的机会极小,但要真赶上那十分之一怎么办?即使是普通人,也不会在有另外可行办法的情况下押上自己的性命去放手一搏,但楼定石偏偏这么做了,不顾自己万金之躯太子之尊,并且做得悠游自得,毫不在意。
“疯子……”谢朝晖喃喃低语,声音细不可闻。
番外 昔年繁花(六)(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