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冬天了。”声音圆润柔美,却带着几分倦意,像是多日未理的瑶琴,随手一拔,虽然音色宛然,却终失之清亮。
说话间她转过身来,屋外的光线透过精雕细刻的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明暗相间的影,却掩不住她修长的浓眉。乍眼一看,她还很年轻,但一双漆黑的眸子之中透出的浓浓疲倦之意,又是经过岁月沉淀才会有的。再仔细一看,她的额头、鼻侧,已有掩不住的细纹。竟是韶华已过,却风致犹存。
另一人说道:“菲姑姑,您今年就搬出去,等过了冬再回来吧。一个人住这院里,终是不妥。”声音清朗优雅,却又隐隐有种违和感。看他说话间探过身来,清秀的脸因斜挑的剑眉才不致被错认为女子,赫然正是楚越人。
又听被他称做“菲姑姑”的女子说道:“这些年都过来了,有什么不妥呢。”
楚越人道:“刚才进来时我听您在咳嗽,是不是染了风寒?这里没什么人气,天又冷,终归对身子不好。”
“一点小毛病,不妨事的。”
楚越人看她神情冷冷的,并不在意,知道说不动她,便不再开口。
“阿越,事情怎样?灵儿她走的顺利么?”
“……菲姑姑,您早就知道了?”
那女子点点头。
楚越人忍不住道:“那您为什么不早说?”
那女子冷声道:“这是她的命运,同你有什么关系?”
楚越人自悔失言。这位姑姑平日里虽然有求必应,但有时问到一些事情,她又会突然冷下脸来,丝毫不留情面地反诘回去。初时自己还多有尴尬,后来也就习惯了。
第三卷 庙堂高遥 十 乍闻惊变(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