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觉得自己有愧么?”王砚之放缓了语气,那话里所包含的责备却比方才更加强烈。
宇折眉将他这番话听入耳中,心中随即掀起了巨浪。然而,她面上却竭力镇定,用沉稳的声音说道:“这些话我不说,早晚也有别人来说。”
“所以不如让你先说了,好记得一功,顺便让楼家看看你是如何的忠心?宇折眉,你就那么怕你这前朝皇室会被今朝斩尽杀绝?还不到性命攸关之时,你就巴巴赶上去讨好了?只不知,楼氏肯不肯收你这个忠仆,往后又会不会一转眼便忘了你今日的好!”王砚之从未对人说过如此刻薄的话,但今日却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固然是为着担心谢流尘,更大的原因,却在于今次下手的人是宇折眉。
是别人倒也罢了,偏偏是这个被谢流尘视若亲妹,与他们从小玩到大的宇折眉。在朝上若无其事地说出叶枫之子叶晨形迹可疑,又暗示叶晨身旁的人有异样举止的时间,刚好是谢流尘被指与身份不明的人私下交接的那一日。
换作别人,他纵有怒气,也决不会像现在这般愤怒。可是,为什么偏偏不是别人,而是交情深厚,几乎与亲人无异的宇折眉,向谢流尘下的手?
听到王砚之尖刻的讥讽,宇折眉的脸一瞬间失却了血色。她呆了一呆,记起还有脂粉的掩盖,不必担心被看出异样。
“就算没有我,还有那火南珠之事。”她竭力不让声音发抖:“一起说出来,总好过日后再一件一件地零敲细打受折磨。”
“你怎么不说数件可疑之事加诸在一起,原本只是三分的疑心,也要扩大到七分?”王砚之冷冷道,“那位正等着拿他错呢,你就巴巴送上个借口。
第三卷 庙堂高遥 二十六 怒斥折眉(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