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代他应下了第三道圣旨。
愤怒、伤心、失落……可想而知。
成亲后大半年,他几乎从未正眼看过她,甚至连起居也是分院而住。最长的时候,有几个月没有见过面。
然而,偶尔的照面里,看到她茫然忧郁却犹自克制的神情时,心中不是没有愧疚的。
或许她不要这么主动,给他一点时间,再多些相处的机会,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然而木已成舟。种下的刺,刻下的伤,已然无法合拢。
他的骄傲,也不允许他妥协。
而等他终于意识到,她的身份是比自己想像中来得更有力的筹码时,做下“即使是假扮也要对她好”的决定的那一刻,心里真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么?
那些温和软语,款款以对的时刻,他就真能保证没有哪怕一刹那,是发自内心的?
可越是接近,越是明白她身份会给自己带来的宜处,他的骄傲反而又抑制了他悄悄生长的心思。
是假的,是假的!我只是在演戏而已!
他一再这么对自己说。
但是,在知道她下落不明后日夜滋生的担忧与焦心,瞒得过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之后得知她安然无恙时的喜悦和失态的醉酒,也骗不了自己。
而在听到她为自己求情而昏蕨当场时,心中生出的痛惜与担忧,已是令他避无可避。
所以,今日才会脱口说出那样近于誓言的话吧?
没有思考太多,只是凭着本能,凭着心意,便脱口而出……
谢流尘只觉得脸上发烫,不由得捂住了脸,却掩不住唇
第三卷 庙堂高遥 三十九 两般思量(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