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儿子记下了。”
又一阵沉默之后,依然是谢流尘先开了口:“父亲,您……身体还好么?”
“很好。今年宋伯打听到一张方子,天气阴寒时关节痛得不那么厉害了。”
“那就好……”
而后又是静默,但气氛并不是相对无言的尴尬。谢流尘是因为父亲身体不好,却还得为自己奔走操心,而自觉有愧,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谢朝晖与儿子多日不见,纵然性子淡然,脸上看不出来,胸中却是充满混杂了担忧与包容的复杂感情,但却因为接下来将要去做的一件事压在心头而默然。
孩子,若我去做了,想必你知道后会再一次与我疏远吧。只是,这一次并不是为了我罔顾你的心意而气恼。而是,你会看不起我这个父亲的所作所为。
我也会看不起自己。但是比起违背自己的原则,我更不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身陷囹圄,自己却什么也不做。
孩子,到时候你……要恨便恨吧。我不会怪你。
许久,谢朝晖低声道:“阿尘,记得,过刚易折,过洁世嫌。”
虽然不太明白父亲后面一句话是什么意思,谢流尘还是点头应道:“是。”
“记住我的话。”谢朝晖少有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最后深深地看了谢流尘一眼:“我走了。”
“父亲慢走,记得保重身体。”
目送着谢朝晖背影的谢流尘,再一次在心中发誓,今后再也不让父亲为自己担忧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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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宫。
淡妆严服的傅临
第三卷 庙堂高遥 五十一 夙夜在公(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