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黄。
因是天气还颇炎热,她也并没披着外衣,只穿了中衣。将烛台放在内室的桌上,三翠笑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必是姑娘日里心重了!”
听她这样说,初七默默靠在床头,微微的叹了一声。也没接话,只问道:“三翠,你恨你家人么?”
虽然她们姊妹一再的说她们是自愿卖身来这里的,可试问又有谁会自愿卖身做个任人使唤的下等奴才呢?
三翠沉默了一下,才道:“我是不恨的,若留在家里,我将来只是嫁个农夫,生几个孩子,辛辛苦苦耕织一辈子。到老了,最远也只到过县城,却、又有什么意思!”
她这一番话说的,心气可真是高,不过也正好说明她没什么心机!
初七也没太在意,勉强的笑了一笑道:“说的也有道理!”
其实她问这个问题也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想找个人说一说话,缓解一下过急的心跳与烦躁的心理。
“姑娘你呢?”三翠随口问了一句。
与初七相处久了,便也知道她这人温和又没什么架子,更何况初七也并不是什么正牌的姑娘,因此三翠同她说话,倒也并不那么拘束。
初七想着自己,不禁苦笑了一下:“若不是我娘早亡,我倒愿意陪着她与弟弟,一辈子都待在源城,做些绣活,平平安安的过活!”
“我听刘婶子说,姑娘很有本事,霓裳的好多东西都是姑娘想的法子。”三翠抬眼看着初七,眼中有那种属于庄户人家的纯挚佩服:“而且姑娘的绣工可真是好,绣的东西总是活灵活现的。姑娘这么本事,总留在源城真是可惜了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被虫蛀了的花有重(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