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不支大出血陷入半昏迷了,到现在也没醒过来,怎麽会知道呢?”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即便沉默了。我想着婉贵嫔醒来从欢喜的天堂掉入亡子的地狱的情景,几乎不敢再想下去那是怎么样的绝望和寒冷。
崩溃!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
冯昭仪沉默了一会,才低低地道:“你来得晚,倒是没瞧见,方才皇上虽伤心,却从头到尾连提都没提过还未脱离危险的婉贵嫔。你说,做这万人羡慕的宠妃又有什么意思?”
我顿时想起如璧有孕时在太微宫为人羞辱崇韬那冷酷无情的机心,心有戚戚然,像是心口压上了一块大石,有些喘不过气。
冯昭仪没注意我,顾自低了一回头,便有些意兴阑珊,叹道:“这些事经得多了真是觉着没什么意思。”
我有些警醒,这冯昭仪往日都是谨言慎行的人,今日是怎么了?这么多感慨。想到这,便赔笑道:“昭仪娘娘育有帝姬,神的帝心,怎地这般伤感?倒是不像是娘娘的为人了。”
冯昭仪勉强笑了笑,听出我是在提醒她要慎言,自嘲道:“那又如何?自古君心无常,你是没看见,皇上当日对婉贵嫔何等宠爱,如今呢,也不过如此,横竖大家都是一样的可怜人,又有何分别。”
我默然了,想起崇韬的种种,一颗心渐渐变得冰凉,他对婉贵嫔对如璧其实都是薄凉的,那我呢?他对我也是一样吗?我在他心里也跟婉贵嫔她们一样吗?
我不敢想下去,实在不欲与她讨论崇韬是否无常,便岔开话题道:“对了,婉贵嫔怎麽会生下皇子是死胎呢?好好的,以前也没听说她的龙胎有何不妥啊。”
第九十三章 痛亦如深(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