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崇韬已好几日不曾踏足延禧宫,也都渐渐对含章殿怠慢起来。我只呆在含章殿,也不外出,懒得去管那些风言风语。只是时常见小意子他们面上时时有忿忿之色,想必也是受了好多排揎。
我看在眼里,也装作没看见毫不理会。君恩如水只东流,自从婉淑仪和如璧失势我就已经明白这一点,是以倒也能淡然处之。只是偶尔想到与崇韬以前的亲密无间情意绵绵,也还是止不住地有些难过。
春日的夜总是下着蒙蒙细雨,没关紧的暗红镂空窗半掩着,微寒的风就这样夹杂着蒙蒙细雨飘洒了进来。带来丝丝凉意。
我立在窗边,伸手接住点点银亮的雨丝,衬着殿内的橘红灯光,有迷离的轻愁。
我站了许久轻叹一声,回身坐回凤梧琴前,深吸一口气双手停在琴上,信手弹起一曲《殿前欢》:“怕西风,晚来吹上广寒宫。玉台不放香奁梦,正要情浓。“
秦芷斜倚着青玉案几,神情落寞,有一杯无一杯地喝着桂花酿。
我弹得并不甚用心,只低眉信手续续弹。心思飘忽得如九云之外。这酒并不烈,入口只觉甘甜绵长,我并不担心她会醉。
右手引弦一转,渐渐引入下阙“此时心造物同,听甚《霓裳弄》,酒后黄鹤送。山翁醉我,我醉山翁。”弹至最后,“铮”地一声,琴弦竟生生断裂,泠泠如急雨。
秦芷手托腮,脸颊霞赤微带酒意,斜眼看着我,懒懒道:“你很恨吗?”
上午,太微宫传过旨来,言之谓我于禁足期间私自外出本应重罚,念及如今我伤心成病,且也是因姐妹情深之故,故并没怎么惩罚,只叫我留在延禧宫安心静养。
第一百三十五章 春风难度含章殿(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