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子夜时候,朱颜已经在门外犹豫了半个时辰,踌躇该不该打搅倚着窗台沉默不语坐了大半夜的沧陌。念着他日夜操劳,终于还是下了决心进了房。
“出去。”
沧陌头也没台,眼光一直停在手上。被指尖包裹着的是个玉铃,它原本是翠绿的色调,此刻被月光染成了春柳芽般的嫩。沧陌的手原本就偏苍白,被它衬得越发病色。
朱颜什么时候出去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回过神时月亮已经落了半个天际。
破晓前是最是寒冷的时候,塞外风寒,他又没有关窗的习惯。方才在思索着怎么保住祭风残存下来的教众想得入了神没有知觉,转身打算去歇息片刻的时候才觉察浑身已经冰凉。风骤来,吹得他纱衣忽起。他伸手去抓,冻僵的手一时不稳,手里的梵天铃掉了下来,滚落到一边。
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是借着月光可以依稀看到概况。梵天一落地便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他在那一瞬间,面如死灰。
“鸿……”
他急急跪下身摸索。地上冰凉,有寒气从膝盖一丝一丝渗透进身体里,如跪在碎瓷之上一般。他却顾不了那么多,猫着身子细细摸索,中途头磕着桌脚痛彻心扉,他也不顾得停歇,直到摸到那个温热的铃儿,才长舒气跌坐在窗下地上,抑制不住地苦笑。
沧陌沧陌,你也有如此拙样?当真是……自作自受!
晨曦还未至,只是天际已经泛白。
如同那个离开小屋的晨曦,一样的时候,一样的——痛彻心扉。
“我不是男人,没你们那么多顾忌。人活一辈子就是享乐来的,
双程4(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