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足够的在当地负具声望的人才帮忙,他就很难在沧州扎下根基。万一皇上突然起了要收拾他的念头,他又凭什么来让朝廷有所忌惮?”
“嗯,我儿能看到这一层,已经非常不易!”听自家儿子能把近邻郑子明的诸多怪异行为,剖析到如此地步,符彦卿顿觉老怀大慰,手捋胡须,低声夸赞。“不光是你,那郑子明最近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老夫也看得眼花缭乱。有可能是他自己做事,原本就没有什么长远打算,走一步看一步,所以前后自相矛盾。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自恃有郭家雀撑腰,短时间内,并不在乎朝廷……”
话刚说到一半儿,书房门口,忽然有一个女子低声出言打断:“未必是有恃无恐,也许是无欲则刚!阿爷,你看事情,终究还未曾离开老一辈的巢臼。而郑子明自打出道以来,所作所为,又有几件事遵循了常规?”
“这……”符彦卿被问得微微一愣,两只眼睛里头,随即迸射出咄咄精光。
无欲则刚,这怎么可能?郑子明是石重贵的亲生儿子,怎么可能只是做一个四品防御使就心满意足。换了自己在此子同样年纪,也只是表面上依从大哥放弃了李姓,内心深处,却时刻无法忘记李氏一脉曾经的辉煌。(注)
“阿姊,你是说郑子明根本就没想过做一方诸侯。至少,他没想过以沧州为根基做一方诸侯!天,这样,就全都解释得通了,我怎么早没想到这一层!”毕竟年少,一生下来就已经姓符,肚子里也没老一辈那么多成见。符昭信一蹦老高,三步两步蹿到了屋子门口。
“呼——”望着门口笑语盈盈的女儿和欢呼雀跃的儿子,符彦卿忽然感觉到了自己的真实
第四章 虎狼 (二)(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