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次感,仿佛每一笔都是经过精确的计算,长短轻重恰到好处,那种黑云压上的感觉就显得极其真实。特别是云层在海面上的投影,简单的笔触,方向的改变,加入一些虚虚实实的短线条,立刻使画面活跃了起来。
我想,这就是专业画家和平常人在同样景物前,着眼点的不同所造成的,而不仅仅是绘画技巧的问题。
我很快注意到了丁剑停下画笔的原因,他画到了画面右上方中景的那一片云层。这片云明显的比其他云层更厚重,甚至是有些阴森。似乎这部分是丁剑着力刻画的部分,笔触稍有些凌乱,应该颇费了些踌躇。丁剑手边的小木箱上,扔着几根拇指长的炭棒,手里拿的却是根橙色的彩色铅笔。
再次靠近画板,仔细观看,赫然发现,中景上的云层里,丁剑用彩色铅笔勾勒了一些线条,炭笔的背景涂抹的很重,彩铅的笔触既细又轻,可能是不太确定的原因,隐在炭笔的笔触里,不仔细看分辨不出。
我又靠近些,这才隐约看出,丁剑用橙色彩铅勾勒的似乎是个人形,而且不是一个,层层叠叠的,姿态都差不多,一时数不出数目,这难道就是船老大讲过的,带着橙色光晕的人影?
“常叔,马上就要起风了,您怎么还上了甲板?”丁剑并没有抬头,姿势也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是那低沉的声音飘进了我的耳朵。
“小丁,舱里太憋闷,没想到出来也差不多。总觉着画海是件很枯燥的活儿,至少在我看来,只要天气没啥变化,景色都是一样的,你能对着大海画四五年,很了不起。”见他注意到了我,索性凑到画前一尺的地方,仔细打量起那团浓云。
“常叔,一样
第三百六十八章 蜃海(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