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戍边,十年备战,像一捧篝火烧到了最旺盛的时候。
周文氏的决定,就好像给这篝火上浇了一桶油。
让他前所未有的熊熊燃烧着。
这种烈火烹油不会持久,可周镇蛮原本也不需要怎么个持久法……只要覆灭了茹茹,不,哪怕只是将茹茹打残,后续可以交给其他人完成,毕竟他跟周文氏一样,只求茹茹覆灭,只求穆宗皇帝、周家的先人们可以瞑目。
至于覆灭茹茹的到底是谁,这份功劳记给谁,他都不在乎。
而现在,茹茹决定不出兵,不啻是一盆冰水浇在了篝火上。
周镇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
哪怕桓观澜知道后,秘密离开长安,前往他设伏的地方当面劝慰,也无法挽留这种崩溃。
周文氏去后不到一年,已经被“赐死”快一年的周大将军,在茹茹奔袭北疆必经之路的无名山谷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临终前拉着桓观澜的手,留下了穆宗皇帝、孝宗皇帝以及周文氏差不多的叮嘱:覆灭茹茹之日,不要忘记告诉在地下的他。
很多年过去了,桓观澜都无法忘记,那年星夜之下带着满腔悲愤打马赶回长安的自己,是怎么样的孤独与寂寥?
不久,小文氏有孕,文家抵挡不住孟氏以及舒氏姐妹的共同进逼,向桓观澜求助。
桓观澜竭尽全力,最终却是功亏一篑,眼睁睁看着小皇子身死。
这不是他最难过的。
最难过的是,造成他功亏一篑的小宫人,尚带稚气的眉宇间尽是戾气与仇恨:“昏君盛宠奸妃,你这奸相不劝谏,反
桓观澜 下(5/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