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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明鉴!”咚咚磕在金砖上的声音惊醒了无涯。
殿中的磕头声听着都觉得痛。无涯暗暗皱眉,也许是心情好,他的语气较为平和:“去岁淮水泛滥,淮安知州被贬,侯继祖新任,朕曾叮嘱于他,抢在春汛前修好河堤,安置灾民为头等要事。朝廷花了多少银子进去?修的河堤连春汛都没扛住,就被冲垮。沈卿,你来告诉朕,他可有罪?”
去岁淮河泛滥,冬季趁着枯水期整治河工。春汛将才修好的河堤就被冲垮了。弹劾淮安府知州侯继祖的折子雪片般飞来。无涯也恼怒不己。眼看灾民渐渐安抚得当,渡过了难熬的冬季。新修的河堤又被冲垮,一个县又泡在了水里。身为一州父母官,侯继祖自然是有罪的。
沈浩面露凄色,额头磕得一片青紫。
他开口辩解前,谭诚的声音幽幽回荡在殿中:“沈郎中,你与淮安侯家是姻亲,就不晓得避嫌么?”
沈浩隶属工部,任都水清吏司郎中。此时却跳出来力保侯继祖,原是独生女儿嫁给了侯继祖。殿中官中们面露鄙夷。
谭诚难得的开口,让无涯诧异着,警觉着。侯继祖调任淮安知州是谁的主意?无涯在心里回忆着,目光和舅舅许德昭碰了个正着。他有些明白了。淮安掐着河运要冲,看来舅舅想安插的官员没有如了谭诚的意。非要借此机会将侯继祖扳倒不可。他叹了口气,觉得年过七十的沈浩很可怜:“沈卿,你既然为侯继祖喊冤,朕便听听,他有何冤屈。”
“皇上!”沈浩颤巍巍地摘下了官帽。他快致仕了,唯一的独女嫁到了侯家。侯继祖修堤不利的罪名落实,人头就要落地。沈浩已生死谏之心。
第128章 十五这天(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