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说:“所有的棋子都是过河卒。你不同,你是间者。”
孙子兵法云:知敌之情者为间。
过河卒没有回头路,只能拼死往前,以命相博。
拼命,很简单。想成为一个间者,很难。想要复仇,梁信鸥首先要活着。活着成为双方博弈中已方的眼睛,成为谭诚的左膀右臂,成为他忠心的下属。
他把自己吃胖了几十斤。包子般的团脸,富家翁似的身材。就算爹娘在世,怕也很难将他认出来。
为得到潭诚信任,他为东厂做事从未心软过。私底下,都说他是笑面虎。瞧着和气,其实心狠毒辣。大档头们轻易都不敢招惹他。
梁信鸥云淡风轻地逼着林一川亲手宰了他们老林家的镇宅龙鱼。林一川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梁信鸥并不生气。林家不肯坐以待毙,意味着林家的金钱流入东厂的速度不会快。谭诚想用这些钱去做事就不会太顺。
在东厂里呆得久了,梁信鸥经常会有一种错觉。那个松江府的梁青山是另一个人。然而当初最的仇恨成为执念之后,为复仇所做的一切都变成了本能。
他离谭诚如此近,只需一伸手就能震碎对方的五脏六内腑。他不知道谭诚武艺有多高,所以从未去试探过。杜先生说的很清楚。他是间者。不是刺客。
他没想到,自己从单纯的珍珑局中棋变成了另一个人手中的暗棋。
皇帝也要以他为间。
棋局最初,局势并不明朗。博弈之人在棋盘上的各种落子,到了中盘,对手的思路便若隐若现。
从灵光寺梅于氏被杀之后,梁信鸥隐约觉得僵持了多年的形势发
间者(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