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里隐约有谁呼出的最后一丝气息,凄凉的在夜的哀哭里游荡。
她很想带着温暖上路,如这短暂的一生,在草原之时所拥有的一切。
这一生她活得任性自私是非颠倒,只因为命运早已安排注定这个结局。
哈卓的手,慢慢僵在了那里。
她久久凝注着自己的腹部。
孩子……不要怕,等等,娘很快就会随你而去……娘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
墙上的天光,又转过了一指的长度。
堕胎酒入了腹,衣裙上了身。
哈卓自站起身之后,再也没有回去看过这个铁牢一眼,两个羽卫小心的将酒盏以及她换下来的衣物收拾齐整带了出去。
羽卫再次前来催促时,哈卓迈出了阶梯,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亮了一亮。
像红枫积了雪,万顷碧波冻了冰,那女子乌黑的眉宇间萧瑟而明艳,令得那日光也退了退。
有姿色而又沉凝哀伤的异族女子,自有令人心惊之美。
哈卓只是目不斜视,挺直着背脊,往长乐宫的方向,缓缓而去,步伐稳重,不疾不徐。
长长的裙裾拖在身后,如一片白羽掠过明镜般的汉白石地面。
风扬起她的,一片乌黑底突然翻飞出赛雪的白,跟在后面的羽卫一惊,面面相觑。
他们记得哈卓刚进牢里时,还是一头青丝,更何况她这般年纪,风华正茂,什么时候,青丝之下,乌尽成雪?
前方女子一直昂着头,平静的走着,过回廊穿花园越小径进宫廷……双肩很单薄,背影很挺直。
第593章 前赴(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