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信息。几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消失了。西门雀宫里剩下的宫人们被轮流叫去训话,回来后战战兢兢地伺候,如履薄冰,口风比刑部大牢的牢门还紧,生怕一个不当心,也消失在这劳碌寂寞的高墙之内。
在这深宫之中,宫人们的命如同蝼蚁一般,说捻死就被捻死。
我指挥她们在西门雀的身下不停地更换草纸,将不停流出的血污清理干净。
大块大块半固体的血团宣告着一个未见天日的生命停止在母体内的发育,而这个母体本身还是个孩子,根本没有准备好成为一个母亲。
世界是如此冰冷而残酷,对那孩子,不出生也许是福。这样的宫廷,这样的母亲,将使他的人生路走得艰难,也未可知。
宫人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没有谁敢对我出言不逊或者稍有鄙视和怠慢。她们时不时地来查看我的茶有没有变凉,点心需要不需要添加。
“何大夫,”一个宫人过来低声说道,“我们姑娘似乎在说话。”
我连忙走到榻前,跪在踏板上将耳朵贴近西门雀的嘴巴,尽力分辨她的声音。
她的嘴里呜噜呜噜,我听不清楚。
我对刚才跟我说话的宫人说:“你去冲碗糖水来,在里面加点盐。”
那宫人飞跑去了,一会儿用托盘端来一碗糖水,放在案头,飞也似地逃走,仿佛多待一刻便会要了她的命。
我用调羹舀了糖水喂在西门雀的嘴里,喝一半撒一半,一碗糖水居然喂了下去。
我又招招手,令那个宫人将托盘带着碗一起收了。
西门雀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微弱地摇着,带着哭音
148 落水(下)(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