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一把冰火灌入口中,冷热交替着煎熬,直欲将人肝胆刮碎,倒也少了心中许多纠结牵扯。
甲叶的寒光映在他眉梢,越显得那眉峰犀利,他又饮了一口烈酒,不知为何心头浮起两句诗,便顺口念了出来:“借杯中之醇醪,浇胸中之块垒。”
陈镇没仔细读过两天书,这句诗却知道,是写竹林七贤之一阮籍的,因他们素爱饮酒,被家人念叨烦了便把阮公拉出来遛遛,他隐约也听过纳兰悼念亡妻,一直郁郁寡欢,只搜肠刮肚寻了句诗笑道:“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要我说这阮籍也真个儿没出息,男子有泪不轻弹,哭管个鸟用?喝酒喝酒。”
纳兰淡笑,也不去争辩,接过酒坛,道:“也罢,君如载酒须尽醉,醉来不复思 天涯。”说罢提起酒坛道:“来,同饮!”
却说皇帝询问李德全了他走后的事务,又将案头的请安折子略翻了翻,见无甚大事,才又回西暖阁。
容悦早梳洗过,坐在灯下守着熏笼做针线,一张小脸被暖气一熏,红扑扑的,分外好看。
春早低声知会了一声,她便抬起头来起身相迎。
皇帝握着她一双柔荑,只瞧着她,容悦抵不住他灼热的目光,微微垂下头去。
暖阁里侍候的人见此忙轻手轻脚退了下去,屋中唯独他二人,红光艳艳,衬着皇帝气色极好,眉梢眼角俱如春风暖融。
皇帝轻笑,俯身将她抱起,大步朝乌木鎏金宝象缠枝床走去。
天际不知几时又落起雪来,却静幽幽无声无息,似乎怕吵醒睡梦中的鸟兽一般。
思 勤手中拿了提盒,一旁由小宫女撑着伞,一路走来
第九十三章 容表哥徒效醉阮籍(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