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机器摈弃前嫌联合运转了起来,在这份调查报告的结论基础上加上了种种合理和不负责的想象延伸和艺术渲染,把宋春雷塑造成了一位军神 ,无数花季少女为之心碎痛哭誓终身不嫁为他守节。尽管这种誓言公布出来的时候总是信誓旦旦,但我们一点也不必担心它真的会影响到人类的生殖传承。
我们要做的事已是事后的形象工程,从某种意义上我认为反而会使死者不能安宁,是一种很无聊的正义坏事。在做了那么多宣传之后,99.99%的人想到宋春雷的名字时就联想到了战无不胜的军神 。可对我们这些熟悉他的人来说,他只是个有些腼腆,很少说话,唱歌跳舞与人交际都不在行,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干不好,只是偶然在打仗方面特别有天赋的刚刚步入成年人世界的孩子而已。他为我们做了许多,但他绝对不是为了让我们大肆宣传和缅怀他才那么做的,他最讨厌那些事物。然而我们不能不做,尽管他不喜欢,但应该也能理解吧。
在这许多唱高调的工作中,我唯一喜欢做的是亲自牵头执行宋春雷临战时留下的那句话,执着不休地在全部军事文件和地面史籍中抹去扎查莱的名字。尽管在宣传资料上看到少年军神 宋春雷面临的敌人名字居然叫“未命名”是件很奇怪的事,但知道了会这样做的原因后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三年后,随机找到一个知道两次亡魂公路会战的人很容易,但要他想起那个叫“未命名”的费里亚王子的真名,倒还真是大大的不容易。我们的传媒机器就是如此有用,要想在大部分人心中抹去一个人的名字太简单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