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夏初的最后一片柳絮。绛树握了它在手中,却是轻飘飘的握不住,稍一松手便又散了。心下一丝悲凉,不觉轻声念道:“粉堕百花洲,香残燕子楼,一团团逐对成逑。漂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风流。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叹今生谁舍谁收。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1)
“姑娘怎么了,怎么说起这样伤感的话?”绛树回过头,见赵云已在身侧。月光落在他的白色衣衫,越发衬得他柔和温文。绛树起身唤一句“将军”,转回头道:“不过看那柳絮无根无依,漂泊易散,有感而发罢了。”赵云在她身边坐下,向她道:“坐吧。”接着又道:“听姑娘话里之意,似乎有些自伤……”
绛树低着头沉默半晌,缓缓道:“将军见笑,是绛儿一时想多了。绛儿本就是出身低微,不得已在凝香阁那样的地方安身。原认为今生便如此了,直到遇见公子……”她说着停了停,有那么一瞬的娇羞,然而随即便转为心中苦涩,“可是不过安定了月余,又是飞来横祸,这命运到底是循环不可寻,终究此生是同这柳絮一般零落无定了……”
赵云一直看着她,来了这里,于她来说已少了分危险,于是也不再扮着男装,只是名义上说是侍女,且还留着那个名字:青岩。她烟青色素软缎衣衫上的缠枝纹淡淡的,与身畔花枝的影子重叠交错出繁复的花纹。他看着她低头的面容隐在阴影里,显得那些伤心话越发惹人心疼,只是提到公子时眸中似乎闪过一丝光亮,然而即刻也就黯淡了下来。心中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如同架子上花枝疏影横斜的凌乱,赵云折下眼前垂着的一枝木香花枝在手,开解道:“既然姑娘也说了是循环不可寻,
第19章 云解有情花解语(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