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恶的那种要黑不黑,要亮不亮的色彩。
这样的天色一天会出现两次,天黑之前黎明之前。
这样的时刻总是会让温礼安想起幼年时在垃圾堆里见到的灰色眼球。
怀里空空如也。
对于这种状况温礼安已经习惯了,那些夜晚,借着暗沉夜色他们抵死缠绵,但随着光亮的到来,她收起嘴角的笑容,眼角的泪水,变成有着特定表情的面孔。
那张面孔大多数时间都是冷冰冰的,小数时间里偶尔茫然偶尔愤怒偶尔哀伤,嘴角扬起的时间越来越少。
在要黑不黑、要亮不亮的天色下,周遭死去般静寂,温礼安打开卧房门,床上空空如也。
那就是在浴室里了,那是她爱呆的地方之一,浴缸放满水,一盏灯也不开,身体躲在水里只露出头,看着天空发呆。
打开浴室门,温礼安没有和往日一样看到她在浴缸发呆的模样,皱眉,手往着开关——
尖叫声从角落处传来:“不要开灯。”
借着天光,温礼安看到卷缩在墙角的身影,那么小,那么可怜兮兮的模样。
从中枢神经处传达出的痛楚再次席卷而来。
耳边是她那天在清晨时问他的问题——
“温礼安,累了吗?”
是的,累了。
可是,梁鳕,你所不知道地是,在你不知道的漫长时间里,温礼安找了那个白色尼龙裙女孩找了很多年。
多年前,那天使城的学徒怎么也想不明白,六岁时第一次望向那白色尼龙裙女那一眼代表了什么。
六岁的孩子能懂什么?
第99章 利维坦(5/10)